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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○○○年四月十九日,开国中将郑维山因病情加重,组织上决定将他送往外院治疗。 但是郑维山将军却是坚持要回家一次。怎么回事?他要写一封遗书。 郑老将军留下的这封信,到底是怎么回事?内容很简单,无非就是叮嘱家里人,不要铺张浪费,不要办告别仪式,也不要办追悼会,只有一点:要将骨灰洒向大别山,洒向祁连山,洒向河西走廊。 战争一九三六年,红四方面军奉中央军委之命,向西推进宁夏之战。 郑维山虽然没有弹药,没有粮食,但是由于有徐向前的统帅,再加上红四方面军本身就是一只精锐的红军,所以他对这次战役充满了信心。 虽然仅有15支木船被发现,但是司令部和三个军团还是成功地渡过黄河。根据中央的要求,渡黄河的军队独立入疆。 因为缺少物资,他们要面临的不仅仅是恶劣的天气,还有马步青和马步芳两个人率领的十万多人。 在凛冽的寒风和凛冽的风沙中,红军与马家军展开了长达半年的拉锯战。最终弹尽粮绝 西安事变后,中央曾下令“东进”,但“西安事变”已成定局,“中央”再次下令“西行”,难免再次被包围。 又是一场血腥的战斗,整整持续了七日,战士们顶着凛冽的寒风,艰难地向祁连山进发。 郑维山带着两个营的战士冲入了敌阵之中。在激烈的战斗中,郑维山的脑袋上挨了一枪的弹片,当他挣扎着从敌人的包围中突围出来的时候,他的身后就只有警卫和秘书了。 三人丝毫不敢停留,咬牙跟在了大部队的后面。但是当他离开的时候,他的秘书已经不在了,就留下了郑维山和他的警卫员。 这一路行来,他们碰到了许多失散的士兵,每个人都在找队伍,但谁也说不出大部队去了哪里。 在没有找到大部队的情况下,所有人都选择了向东寻找支援。 两个人东躲西藏了二十多天,郑维山心急如焚,决定先去找党组织,副师长则建议等情况稳定下来再说,于是两个人分道扬镳,郑维山一个人去寻找党组织。 郑维山日夜兼程,过了黄河,与红军的侦察兵相遇。郑维山经过数日的休整,返回延安。 在1948年7月21日这个重要的日子,晋中战役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。 由徐向前将军指挥的华北野战军一兵团迅速行动,将太原城纳入了严密的包围之中。随后,在10月5日,太原战役正式打响了。 东山一战,徐向前就是靠着担架爬到前线去视察,强忍着生病的身体,和战士们聊天,随时掌握战场上的情况,以便做出相应的调整。中共中央、毛主席对这件事十分关切,曾给前线发来电报: “向前病得很重,恳请钱部长妥善治疗,并希望您能好好照顾他,让他暂时不用工作,好好休养一段时间。徐病状,请随时向我汇报。如果他的情况很严重的话,就到中央医院来吧。” 十一月二十九日,毛主席亲笔给徐向前写了一封电报:“听说你的病很重,请你好好休息,不用担心工作,周、胡、陈三人负责前线,等你身体稍有好转,就到我这里来休息,等你伤好了,再去往前线,不管怎么说,静养才是最重要的,等你痊愈了,一切都好办了。” 一九四九年三月十七日,经中共中央军委核准,在十八兵团的领导班子基础上,在太原一线,由徐向前任总指挥。 但是徐向前因为身体不好,毛主席就让彭老总协助徐向前去太原打仗。 三月二十八日,彭德怀到了太原,亲自来看徐向前。他们两个人和其他几位领导人讨论了一下,得到了中共中央的同意,就把进攻的日期定在四月二十日。 郑维山所率领的63军,此时也得到一个命令,那就是:由东南方进攻太原! 郑维山得到这个命令之后,立刻召集大家商议对策,最后决定先集结力量,攻占双塔寺的东南要塞,再从城南的首义门和东南角发起猛攻,攻下钟鼓街,直捣国民党驻山西省公署的旧址。 战斗一开始,郑维山就立即下达了进攻的命令,虽然被敌人打得节节败退,可是在郑维山的带领下,他们依然能够战胜重重困难,顺利的执行了上级的命令。 郑维山在前线指挥的时候,徐向前、彭德怀两个人都在指挥中心,徐向前信心十足地说:“有郑维山上场,我们就不用担心了。” 彭德怀问道:“你就那么肯定?” “我知道他!” “等这一战结束,我会和他好好谈一谈。” 郑维山也并没有让徐向前失望,他带着自己的军队顺利的登上了城头。 太原会战从一九四八年十月五日开始,到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止,用了六个多月的时间。太原解放六天之后,大同的国民党驻军缴械投降,山西全境从此获得了解放。 战后,郑维山率63军驻扎于太原南部太谷和祁县一带,为将来进军西北作准备。 朝鲜战争一九五二年六月,郑维山被调到了第二十兵团的代司令。 南朝鲜总统李承晚于1953年5月7号在汉城召开新闻发布会,宣称要对鸭绿江发起总攻,并狂妄地宣称“如有需要,我将孤军奋战”。 如今,38度线在朝鲜半岛上大致呈一条线。但到了一九五二年,这条直线就不是直线了。 在金城在这里转了一圈,突出了十多公里的北方。一九五三年夏天进攻时,郑维山又扳直了这条战线。 他组织并指挥3000余人的大规模秘密行动,在朝鲜战争中创造了一个奇迹。 当时我军的位置呈“凹”字型,敌方的“凸”字型,大约有20公里宽,将近9公里深,东西方向上还有883.7、949.2等高地,比我军的位置高出一二百多米。 要实现志愿军夏季攻势的作战目的,就是要攻克敌军所占据的前沿阵地883.7高地和949.2高地。 因为敌军的防守位置,正好在第二十兵团六十军团的防区内,所以,第一个占领这些高地的任务,就由第二十军团来完成。 守在这些高地上的是一个强大的兵团。从1951年夏天起,整个战线就变成了一个坚固的防御系统。 郑维山在仔细的调查之后,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五月初,第二十兵团举行了一次作战会议。 各军团的军长、政委、参谋长都出席了这次大会,新上任的第三军团司令许世友,副政委杜义德,还有李天佑和李成芳这些从全国各地的将军们。 会议一开始,郑维山便直截了当地抛出了核心议题:“作战策略”。他提出了一套“大埋伏”的战术方案,决心利用这一策略,给敌军强化团以致命一击,彻底摧毁其据点。 大多数人都不敢发表意见,只有六十军的军长张祖谅,在这件事上,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同意。 第三兵团的司令员许世友刚刚来到朝鲜参加了一次会议,他说:“我一向很大胆,但你(郑维山)胆子更大。” 郑维山回答道:“我这样做,固然有点冒险,但也很稳妥。我想,敌人绝没有料到我们会发动这样的攻击,更没有料到我们会埋伏在他们的前面。 我从来都是在有七成胜算的情况下才会做出决定。”另一名士兵说道:“如果有任何异动,都会被发现,那就麻烦了。” 就在这个时候,作战室里的电话响起,是代司令邓华来打来的:“郑维山同志,请你接听。” 邓华告诉郑维山:“我们也研究过你的方案,觉得在883.7和949.2两个制高点上打不过去。我们的意思是,我们不能开战,你好好想想。” 郑维山说:“我已经决定了,如果有错误,我来承担。”挂断后,他又严肃地对与会人员说:“这是必须的。如果是我的错,我担着!” 第一个拥护郑维山的是六十军团的军长张祖谅,他说:“我们两个人,共同担责!”郑维山拍了一下桌子道:“不用你负责任,你只管打仗,不对了,我一颗头就足够了!” 会议结束,整个兵团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。郑维山详细地询问了每一个细节,并进行了详细的安排,包括了在这次行动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和应对措施。 在部队离开之前,郑维山特地邀请六十军团的突击队成员到了军区,他带着从家乡带来的慰问品,一边招待着他们,一边向他们打听着埋伏的事情。 一名在会上的老人回忆说:“从郑司令手里拿到糖的时候,我们才意识到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” 然后,士兵们就开始讨论隐蔽行动的细节:如何解决食物?谁在咳嗽呢?在睡梦中打鼾该如何处理?拉不拉得出来?被蚊子叮了一口呢? 如何在不让敌人接近潜伏区的情况下,不让敌人感觉到我对他的控制。 事情都办妥了,郑维山又亲赴60军团,询问了许多平日里忽略的问题。 他对军长张祖谅说道:“三千人在敌人前面埋伏了一日一夜,任何一个疏忽和问题都有可能导致失败。 “大埋伏”行动开始实施。六月九日,三千五百余人的六十军团战士,携枪潜行至敌阵前。 突击连距敌军前锋不足二百米。潜伏的军队,如果在睡梦中咳嗽或者打鼾,都会被敌军听见。在60~70度的斜坡上,由高处向下投掷手雷,即可将其投掷至潜伏区。至于步枪,机枪,火炮,那就更别提了。 所有的埋伏单位都在敌人的射程和火力网中。这的确是一个冒险的举动。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,他们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埋伏了近20个小时,如果暴露了行踪,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。 逝世1996年,郑维山听说他的大儿子被调任到了一支部队,他把他叫到了一边:“你当过连长,又当过团长,又在司令部工作了十多年,我相信你的眼光,你的头脑,你的思想,你的想法,我都不会怀疑,但有一个问题,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!” “你说。” “作为一名指挥官,最基本的素质是什么?” 郑维山的大儿子回答了郑维山的问题,但是郑维山却是一点都不高兴。 接着,郑维山又说:“我领兵有三个经验,一是要爱护自己的士兵,如果不喜欢自己的士兵,是不会把自己的士兵训练好的。那为什么要爱护士兵?就是心中有兵。 如果你心中没有士兵,士兵也不会将你放在心上,这样的军队,就无法发挥出最大的作用。 第二,要别人做什么,自己就先做什么。严于人,先要严于己,如果连自己的作风都不好,又怎么能带出一支优秀的军队呢? “领”即身教,即以身作则。不能只说“上”,而要敢于大吼一声“跟我上”,否则军队就没有战斗力了。 最重要的是,带的问题。 我的经验是,一切有约束力的规定,都必须从领导开始,从要求机关做起,领导做到了,军队就没有问题了。 所有的福利制度,比如假期,营养等,都是从连队的士兵做起,士兵都有了,就不用担心领导,机关什么的…… 第三,要一视同仁,不能自以为是。遇到不明白的事,要虚心求教,不要不懂装懂。 总而言之,就是要服从上级,尊重同级,爱护下级。在作战的时候,必须要考虑到方方面面,否则很有可能会导致一些不必要的损失。 郑维山将军的这三条经验,毫无疑问都是以战士为中心的,可见他对军人的爱护! 几年后,郑维山将军走遍了全国,他说:“老百姓过得好,这才是我们革命想要的!” 一九九八年四月,八十三岁高龄的郑维山,在解放军总医院体检时,被查出肺内有一团阴影。最后诊断是肺癌,必须要切除。起初,护理人员并没有将病情告知他。 郑维山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,也是十分的平静,每天吃的很香,睡眠也很好,甚至还长胖了一些。七月二十七日,医院做好了手术,但成功率不是很高,需要做一次保守的手术。 郑维山倒是无所谓,“一个手术而已,有什么好怕的!”术后,他也叮嘱患者不要使用全麻,以免对以后的记忆力和康复造成影响。在进入手术室的时候,他还有说有笑的。 术后,郑维山神奇地康复,三个月后,他又去旧军队纪念馆参加开馆典礼。 一九九九年,郑维山又出席了五十周年纪念活动,第二年又被送到了解放军医院。 在弥留之际,他虽然浑身剧痛,但仍幽默地向医务人员讲述了自己一生的经验。他告诉医务人员,他打的每一仗都有胜利。 于是,他说了一句,我会积极配合的。医务工作者对他的乐观精神也很佩服。 在化疗期间,他一边与疾病抗争,一边没有打针。 在知道自己需要服用昂贵的药物之后,他对医生说:“你就别给我这么贵的药了,我要多吃点东西,把钱存起来,为部队的发展做贡献!” 再往后,他每顿饭都吃许多,可是满嘴都是苦涩。 二○○○年五月九日,郑维山离开了人世。一代名将,在战场上勇猛无双,令敌军闻之色变,却要离开自己为之战斗一辈子的国家。 五月十日,张万年看着郑维山临终前的遗书,深受触动,连说:“很动人,很感人。要保留信件,。” 中央军委副主席迟浩田亲临郑维山的灵堂,献上他亲笔题写的挽联:“郑维山将军永远活在我们心中”。 郑维山将军于五月二十一日进行了医学解剖并火葬。家属按照郑维山生前的遗愿,将其骨灰运至河南省新县屋脊洼村,并将其火化。 郑维山埋尸之处有一座大石头,这是郑维山幼时放牛时所坐过的休憩之处。石碑之上,镌刻着李铎手书“将军石”三字。 当时,郑维山就是这样一个人,他就这样坐在那里,遥望着远处,仿佛回到了儿时的回忆。 参考资料: 党史联横——传奇战将郑维山 作者:宋凤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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